第4章：家庭的阻力
戀愛像煙火，絢爛而短暫。當光芒散去，人終究要落回現實。
隨著我和蘇媚關係的確定，雙方家庭的態度，像兩座沈默的冰山，慢慢出現在我們的航道上。
我先把她介紹給了父母。
父母是北方普通工人，一輩子信奉“踏實過日子”。他們對未來兒媳的期待很簡單：能一起承擔生活，能把日子過穩。
我給他們看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蘇媚穿著淡藍色長裙，站在公園樹影下，笑容溫柔而從容。
母親看了很久，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這姑娘太漂亮了。”
我急忙解釋：“她不只是漂亮，她是設計師，很有才華。”
母親嘆了口氣。
“正因為這樣才擔心。你天天寫代碼加班，她能跟你擠小房子過一輩子嗎？”
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我心裡。
我一直不敢面對的自卑，被她輕輕說破。
父親敲了敲桌子，語氣很平靜。
“兒子，你倆不像一個世界的人。這樣的女孩，未必適合過日子。”
我猛地站起來，把照片拿回手裡。
“她愛的是我，不是錢。”
那晚的談話不歡而散。
可父母越質疑，我越想證明——這個女人選擇的人，是我。
真正的考驗，是見蘇媚的父母。
他們都是重點大學教授，書香門第，對女兒的伴侶有著天然的標準。
我準備了一周：買禮物、租西裝，甚至臨時看了很多藝術和歷史的資料。
他們住在北京一棟老教授樓里，安靜、典雅。
午餐像一場面試。
孟教授不斷詢問我的工作、收入、家庭情況，以及北京的房貸。
她的語氣始終禮貌，卻冷靜得像在審視一份數據。
“小林，”她說，“媚兒從小生活環境不同。她對生活和審美都有要求。你能理解她的世界嗎？”
我緊張地點頭。
“我們是因為喜歡白先勇認識的。”
蘇教授這時放下手裡的書，看著我們。
他的語氣很溫和。
“感情可以開始一段關係，但婚姻更複雜。”
“你很努力，但你們的世界不同。你的局限，會慢慢耗盡她的靈氣。”
那一刻，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。
不是憤怒，而是羞辱。
我的努力，在他們眼裡，只是普通人的天花板。
午餐很快結束。
走出那棟樓的時候，北京傍晚的風很冷。
我們沈默地走著，在公園長椅上坐下。
我低著頭，聲音幾乎發抖。
“他們說得對。”
“我只是個普通程序員。”
“我給不了你那種生活。”
我艱難地說出最後一句話：
“我們……分開吧。”
蘇媚愣住了。
她沒有哭鬧，只是靜靜看著我，眼淚慢慢落下來。
“林然，”她輕聲說，“這些現實問題，你以為我沒想過嗎？”
她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臉。
“我喜歡你的努力，也喜歡你的踏實。”
“更喜歡那個因為一本書主動和我說話的你。”
她抱住我，把臉埋進我的肩膀。
“他們能給我優越的生活，但給不了我現在這種安心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顫抖，卻無比堅定。
“林然，是我選擇了你。”
那一刻，我所有的恐懼都崩塌了。
我緊緊抱住她，像抓住整個世界。
“不要再說分開。”她看著我，“我們回家。”
我們幾乎是跑回了我的出租屋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所有壓抑的情緒都爆發出來。
我抱住她，狠狠吻住她。她同樣熱烈地回應，像是在用身體宣誓自己的選擇。
衣服被匆忙丟在地上，我們跌進床里。
那一夜，我們不只是擁抱彼此。
更像是在對整個世界宣告——
她選擇了我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們精疲力盡地躺在一起。
蘇媚靠在我懷裡，輕聲說：
“林然，我愛你。”
我抱緊她。
“我也愛你。”
清晨的光慢慢照進房間。
我看著她安靜的睡臉，忽然生出一種近乎偏執的念頭。
她太美了。
美到彷彿整個世界都會被她吸引。
而我內心深處，開始渴望一件事——
讓所有人看到她的美。
看到她的耀眼。
然後再看到——
她最終只屬於我。
那團隱秘而黑暗的火苗，已經在我心裡悄悄點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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